行走天下

阅读165:《韩非子*解老》前半部分

 韩非(约公元前280--前233年),汉族、战国末期著名思想家、法家代表人物。尊称韩非子或韩子。韩王(战国末期韩国君主)之子,荀子的学生。

《史记·老子韩非列传》:“韩非者,韩之诸公子也。喜刑名法术之学,而其归本于黄老。非为人口吃,不能道说,而善著书。”

    【前言】《韩非子》中《解老》、《喻老》二篇为道家经典《老子》的重要注解与阐释著作。先秦法家本为极其凌厉之学问,多有真切喜人之处,而道家老子之深邃精奥则远过其他诸子。凌厉之法家与深邃之道家本一脉相承,故学者有“道生法”一说。

    【原文】简单读,标题和括号内的内容为我所加注。


德者,内也。得者,外也。“上德不德”,言其神不淫于外也。神不淫于外,则身全。(不外求,即不泄不漏) 

身全之谓德(身全乃结果,得)。德者,得身也。凡德者,以无为集,以无欲成(无欲则刚),以不思安,以不用固(不,即否定)。为之欲之,则德无舍(宿舍);德无舍,则不全。用之思之,则不固;不固,则无功;无功,则生于德。德则无德,不德则在有德。故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所以贵无为、无思为虚者,谓其意所无制也(激光制导,是能量积聚)。夫无术者以无为、无思为虚也。夫故以无为、无思为虚者,其意常不忘虚,是制于为虚也(就像恨不是爱的反义词,淡漠才是)。虚者,谓其意无所制也。今制于为虚,(受制于为了虚,故意的虚不是真的虚,比如帅的美的装丑。不着zhuo意,不刻意。)是不虚也。虚者之无为也(不为了什么,勿意必固我),不以“无为”为有常(不故意低调或高调)。不以无为为有常,则虚(此,真虚);虚,由德盛(起源于德之丰沛);德盛之谓上德。故曰:“上德无为(去声的为)而无不为也。”

 

仁者,谓其中心欣然爱人也(乐于爱人助人);其喜人之有福,而恶人之有祸也;生心之所不能已也(“那是多么的绝无仅有”,叔本华《通往解救之路》P281),非求其报也。故曰:“上仁为之而无以为(去声)也。”

义者,君臣上下之事,父子贵贱之差也,知交朋友之接也,亲疏内外之分也。臣事(做事)君宜(平和),下怀(感怀)上宜,子事父宜,众敬贵宜,知交友朋之相助也宜,亲者内而疏者外宜(内外有别,这是“义”,退而其次于“仁”。)。义者,谓其宜也,宜而为之。故曰:“上义为之而有以为(去声)也。”

 

礼者,所以情貌也(颜色),群义之文章也,君臣父子之交也,贵贱贤不肖之所以别也。中心怀而不谕,故疾趋卑拜而明之;实心爱而不知,故好言繁辞以信之。礼者,外节之所以谕(说明、表露)内也。故曰:“礼以情貌也。”凡人之为外物动也,不知其为身之礼也。众人之为礼也,以尊他人也,故时劝时衰。君子之为礼,以为其身;以为其身,故神之为上礼;上礼神而众人贰(二与不二相反,意思不同。倒有些接近现在说的2.),故不能相应(信息接不通);不能相应,故曰:“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众人虽贰,圣人之复恭敬尽手足之礼也不衰,故曰:“攘臂而扔之。”(参阅: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礼过,则近贼。)

 

道有积,而德有功;德者,道之功。功有实,而实有光;仁者,德之光。光有泽而泽有事;义者,仁之事也。事有礼而礼有文;礼者,义之文也。故曰:“失道而后失德,失德而后失仁,失仁而后失义,失义而后失礼。”

 

礼为情貌者也,文为质饰者也。夫君子取情而去貌,好质而恶饰。夫恃貌而论情者,其情恶也;须饰而论质者,其质衰也。何以论之?和氏之璧,不饰以五采;隋侯之珠,不饰以银黄。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之。夫物之待饰而后行者,其质不美也。是以父子之间,其礼朴而不明,故曰礼薄也。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心衰也(哈哈哈)。然则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者也(上礼,厚礼通神)。众人之为礼也,人应则轻欢,不应则责怨。今为礼者,事通人之朴心而资之以相责之分,能毋争乎?有争则乱,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也,而乱之首乎。”

 

先物行、先理动之谓前识。前识者,无缘而妄意度也。何以论之?詹何坐,弟子侍,牛鸣与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题。”詹何曰:“然,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角。”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以詹子之术,婴众人之心,华焉殆矣!故曰:“道之华也。”尝试释詹子之察,而使五尺之愚童子视之,亦知其黑牛而以布裹其角也。故以詹子之察,苦心伤神,而后与五尺之愚童子同功,是以曰:愚之首也。故曰:“前识者,道之华也,而愚之首也。”

所谓”大丈夫”者,谓其智之大也。所谓”处其厚不处其薄”者,行情实而去礼貌也。所谓”处其实不处其华”者,必缘理不径绝也。所谓”去彼取此”者,去貌、径绝而取缘理、好情实也。故曰:“去彼取此。”

以上第38章的解释

 

人有祸则心畏恐,心畏恐则行端直,行端直则思虑熟,思虑熟则得事理,行端直则无祸害,无祸害则尽天年,得事理则必成功,尽天年则全而寿,必成功则富与贵。全寿富贵之谓福,而福本于有祸(因祸害而生敬畏之心)。故曰:“祸兮福之所倚。”以成其功也。

 

人有福,则富贵至;富贵至,则衣食美;衣食美,则骄心生;骄心生(骄傲心必败),则行邪僻而动弃理。行邪僻,则身死夭;动弃理,则无成功。夫内有死夭之难而外无成功之名者,大祸也。而祸本生于有福。故曰:“福兮祸之所伏。”

 

夫缘(依据)道理以从事者,无不能成。无不能成者,大能成天子之势尊,而小易得卿相将军之赏禄。夫弃道理而妄举动者,虽上有天子诸侯之势尊,而下有猗顿、陶朱、卜祝之富,犹失其民人而亡其财资也。众人之轻弃道理而易妄举动者,不知其祸福之深大而道阔远若是也,故谕人曰:“孰知其极?”

 

人莫不欲富贵全寿,而未有能免于贫贱死夭之祸也。心欲富贵全寿,而今贫贱死夭,是不能至于其所欲至也。凡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者之谓迷,迷则不能至于其所欲至矣。今众人之不能至于其所欲至,故曰:“迷”。众人之所不能至于其所欲至也,自天地之剖判以至于今。故曰:“人之迷也,其日故以久矣。”

 

所谓方者,内外相应也,言行相称也。所谓廉者,必生死之命也,轻恬资财也。所谓直者,义必公正,公心不偏党(Party,不党)也。所谓光者,官爵尊贵,衣裘壮丽也。今有道之士,虽中外信顺,不以诽谤穷堕;虽死节轻财,不以侮罢羞贪;虽义端不党,不以去邪罪私;虽势尊衣美,不以夸贱欺贫。其故何也?使失路者而听习问知,即不人多,而圣人寡,寡成迷也。今众人之所以欲成功而反为败者,生于不知道理,而不肯问知而听能。众人不肯问知听能,而圣人强以其祸败适之,则怨。众之不胜众,数也(人多势众)。今举动而与天下之为仇,非全身长生之道也(众口铄金),是以行轨节而举之也。故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远避深山,韬光养晦)

 

聪明睿智,天也(先天而生,天赋之);动静思虑,人也(后天可勤)。人也者,乘于天明以视,寄于天聪以听,托于天智以思虑。故视强,则目不明;听甚,则耳不聪;思虑过度,则智识乱。目不明,则不能决黑白之分;耳不聪,则不能别清浊之声;智识乱,则不能审得失之地。目不能决黑白之色则谓之盲,耳不能别清浊之声则谓之聋,心不能审得失之地则谓之狂。盲则不能避昼日之险,聋则不能知雷霆之害,狂则不能免人间法令之祸(如贪官的耳光)。书之所谓治人者,适动静之节,省思虑之费也(前人做了很多思考的结果,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所谓事天者,不极聪明之力,不尽智识之任(用之有度,叔本华也发现了这点)。苟极尽,则费神多;费神多,则盲聋、悖狂之祸至,是以啬之。啬之者,爱其精神,啬其智识也。故曰:“治人事天莫如啬。”

 

众人之用神也躁,躁则多费,多费之谓侈。圣人之用神也静,静则少费,少费之谓啬。啬之谓术也(技巧而已,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生于道理。夫能啬也,是从于道而服于理者也。众人离于患陷于祸,犹未知退,而不服从道理。圣人虽未见祸患之形,虚无服从于道理,以称蚤服。故曰:“夫谓啬,是以蚤服。”

 

知治人者,其思虑静;知事天者,其孔窍虚。思虑静,故德不去;孔窍虚,则和气日入(虚怀若谷,金庸的吸星大法)。故曰:“重积德。”夫能令故德不去(故德即含德),新和气日至者,蚤服者也。故曰:蚤服,是谓重积德。积德而后神静,神静而后和多,和多而后计得。计得,而后能御万物;能御万物,则战易胜敌;战易胜敌,而论必盖世;论必盖世,故曰:无不克;无不克,本于重积德(积累资粮),故曰:重积德,则无不克。战易胜敌,则兼有天下;论(发言论,所见不同)必盖世,则民人从。进兼天下而退从民人,其术远,则众人莫见其端末(根深,怎能见)。莫见其端末,是以莫知其极。故曰: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凡有国而后亡之,有身而后殃之,不可谓能有其国、能保其身。夫能有其国,必能安其社稷;能保其身,必能终其天年;而后可谓能有其国、能保其身矣。夫能有其国、保其身者,必且体道(体证其道,非口头禅)。体道,则其智深(非智力之深厚,进入潜意识层面,所谓本能的反应,如乒乓球运动员的击球);其智深,则其远;其会远,众人莫能见其所极。唯夫能令人不见其事极,不见其事极者为保其身、有其国。故曰: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则可以有国。(极者,根深也,众人所见如冰山之一角而已。凡成就大事业者,功夫常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其次,若是一眼看得出来,人人可以学而行之,如何成就?)

 

所谓“有国之母”:母者,道也;道也者,生<于>所以有国之术;所以有国之术,故谓之“有国之母。”夫道以与世周旋者,其建生也长,持禄也久。故曰:“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树木有曼根,有直根。根者,书之所谓”柢”也。柢也者,木之所以建生也;曼根者,木之所持生也。德也者,人之所以建生也;禄也者,人之所以持。(德,是根;禄,是枝叶。培根,这名字翻译得好,培根若有知,会很高兴。)

 

生也。今建于理者,其持禄也久,故曰:“深其根。”体其道者(从头到脚,行脚悟道的),其生日长,故曰:“固其柢。”柢固,则生长;根深,则视久,故曰:“深其根,固其柢,长其视之道也。”

 

工人(老词了,工匠)数变业则失其功,作者数摇徙则亡其功。一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则亡五人之功矣;万人之作,日亡半日,十日,则亡五万人之功矣。然则数变业者(常立志,不如立长志。高估一年的成就,而低估五年的成就),其人弥众,其亏弥大矣。凡法令更,则利害易;利害易,则民务变。务变之谓变业。故以理观之:事大众而数摇之,则少成功;藏大器而数徙之(搬来搬去),则多败伤;烹小鲜而数挠之,则贼其泽;治大国而数变法(中国证监会),则民苦之。是以有道之君贵静,不重变法。故曰:“治大国者若烹小鲜。”

 

人处疾则贵医,有祸则畏鬼(企业遭殃才显示顾问的价值,扁鹊的名气大于治未病的哥哥)。圣人在上则民少欲,民少欲,则血气治而举动理;举动理,则少祸害。夫内无痤疽瘅痔之害,而外无刑罚法诛之祸者,其轻恬鬼也甚。故曰:“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治世之民,不与鬼神相害也。故曰:“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鬼祟也疾人之谓鬼伤人,人逐除之之谓人伤鬼也。民犯法令之谓民伤上,上刑戮民之谓上伤民。民不犯法,则上亦不行刑;上不行刑,之谓上不伤人。故曰:“圣人亦不伤民。”上不与民相害,而人不与鬼相伤,故曰:“两不相伤。”民不敢犯法,则上内不用刑罚,而外不事利其产业。上内不用刑罚,而外不事利其产业,则民蕃息。民蕃息而畜积盛。民蕃息而畜积盛之谓有德。凡所谓祟者(崇拜他人,源于自我的丧失,如宗教),魂魄去而精神乱,精乱则无德。鬼不祟人则魂魄不去,魂魄不去而精神不乱,精神不乱之谓有德。上盛畜积而鬼不乱其精神,则德尽在于民矣。故曰:“两不相伤,则德交归焉。”言其德上下交盛而俱归于民也。

 

有道之君,外无怨仇于邻敌,而内有德泽于人民。夫外无怨仇于邻敌者,其遇诸侯也外有礼义。内有德泽于人民者,其治人事也务本。遇诸侯有礼义,则役(战役,纠纷)希(少)起;治民事务本,则淫奢止。凡马之所以大用者,外供甲兵而内给淫奢也。今有道之君,外希用甲兵而内禁淫奢。上不事马于战斗逐北,而民不以马远淫通物,所积力唯田畴。积力于田畴(专事耕田),必且粪灌(农家有机肥,有机者出于自然的程序和通道也,非人工经过所谓的化学提炼程序,那是加速了的自然进程,故而不自然。)。故曰:“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也。”

 

人君无道,则内暴虐其民,而外侵欺其邻国。内暴虐,则民产绝;外侵欺,则兵数起。民产绝,则畜生少;兵数起,则士卒尽。畜生少,则戎马乏;士卒尽,则军危殆。戎马乏,则将马出(将军用的马也拿出来打仗用,将军亲自搏杀,打出大王来了);军危殆,则近臣役(亲兵也得派上用场)。马者,军之大用;效者,言其近也。今所以给军之具于将马近臣。故曰:“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矣。”(战马从近处出,即用将马。哈哈,是这个意思,不是生马仔子。还是时代距离不远的人解释起来更合乎逻辑。)

 

人有欲则计会乱,计会乱,而有欲甚;有欲甚,则邪心胜;邪心胜,则事经绝;事经(事与经,办法)绝,则祸难(祸与难)生。由是观之,祸难生于邪心,邪心诱于可欲(哈哈哈,以利诱之,必生祸乱)。可欲之类,进则教良民为奸,退则令善人有祸。奸起,则上侵弱君;祸至,则民人多伤。然则可欲之类,上侵弱君而下伤人民。夫上侵弱君而下伤人民者,大罪也。故曰“祸莫大于可欲。”(汗颜)

 

以圣人不引五色(黑白色的绘画,高人好之;浓色,俗人好之。叔本华有此《论美》),不淫于声乐;明君贱玩好而去淫丽。

 

人无毛羽,不衣则犯寒;上不属天而下不著地(哈哈,这里出处),以肠胃为根本,不食则不能活;是以不免于欲利之心,欲利之心不除其身之忧也。故圣人衣足以犯寒,食足以充虚,则不忧矣(不再欲也,就行了,若是放大口腹之欲,堪忧)。众人则不然,大为诸侯,小余千金之资(总要富富有余,总要耄耋之食,总是吃不饱,总是吃不够),其欲得之忧不除也。胥靡有免,死罪时活,今不知足者之忧终身不解。故曰:“祸莫大于不知足。”

 

故欲利甚于忧,忧则疾生(诸事着急);疾生而智慧衰;智慧衰,则失度量;失度量,则妄举动;妄举动,则祸害至;祸害至而疾婴内;疾婴内,则痛祸薄外;痛祸薄外,则苦痛杂于肠胃之间;苦痛杂于肠胃之间(肠胃不调和,概因于贪),则伤人也憯(cǎn,古同惨)。憯则退而自咎,退而自咎也生于欲利。故曰:“咎莫憯于欲利。” 第46章。

 

道者,万物之所然也,万理之所稽也。理者,成物之文也(犹如纹理);道者,万物之所以成也。故曰:道,理之考也。物有理,不可以相薄;物有理不可以相薄,故理之为物之制。万物各异理,而道尽稽万物之理,故不得不化;不得不化,故无常操(操持之法)。无常操,是以死生气禀焉,万智斟酌焉,万事废兴焉。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维斗(北斗为众星纲维,故曰维斗)得以成其威,日月得以恒其光,五常得之以常其位,列星得之以端其行,四时得之以御其变气,轩辕得之以擅四方,赤松得之与天地统,圣人得之以成文章。道,与尧舜俱智,与接舆俱狂,与桀、纣俱灭,与汤、武俱昌。以为近乎,游于四极;以为远乎,常在吾侧;以为暗乎,其光昭昭;以为明乎,其物冥冥。而功成天地,和化雷霆,宇内之物。恃之以成。凡道之情,不制不形,柔弱随时(当强则强当弱则弱),与理相应。万物得之以死,得之以生;万事得之以败,得之以成。道譬诸若水,溺者多饮之即死,渴者适饮之即生;譬之若剑戟,愚人以行忿则祸生,圣人以诛暴则福成。故得之以死,得之以生,得之以败,得之以成。

 

人希见生象也,而得死象之骨,案其图以想其生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臆想)者皆谓之“象”也(这样由来的啊)。今道虽不可得闻见,圣人执其见功(外形)以处见其形。故曰:“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凡理者,方圆、短长、粗靡、坚脆之分也,故理定而后可得道也。故定理有存亡,有死生,有盛衰。夫物之一存一亡,乍死乍生,初盛而后衰者,不可谓常。唯夫与天地之剖判也具生,至天地之消散也不死不衰者谓“常”。而常者,无攸易,无定理。无定理,非在于常所,是以不可道也。圣人观其玄虚,用其周行,强字之曰:“道”,然而可论。故曰:“道之可道,非常道也。”

 

人始于生,而卒于死。始之谓出,卒之谓入。故曰:“出生入死。”人之身三百六十节,四肢九窍(数一下,还真是),其大具也。四肢与九窍十有三者(共十三?),十有三者之动静尽属于生焉。属之谓徒也,故曰“生之徒也,十有三者。”至死也,十有三具者皆还而属之于死,死之徒亦有十三。故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凡民之生生,而生者固动,动尽则损也;而动不止,是损而不止也。损而不止,则生尽;生尽(用进废退,退即还)之谓死,则十有三具者皆为死死地也。故曰:“民之生,生而动,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第50章。(是这个意思啊)

 

是以圣人爱精神而贵处静,此甚大于兕虎之害。夫兕虎有域,动静有时。避其域省其时,则免其兕虎之害矣。民独知兕虎之有爪角也,而莫知万物之尽有爪角也(引起可欲就是其无形之爪,耗散精神),不免于万物之害。何以论之?时雨降集,旷野闲静,而以昏晨犯山川,则风露之爪角害之。事上不忠,轻犯禁令,则刑法之爪角害之。处乡不节,憎爱无度,则争斗之爪角害之。嗜欲无限,动静不节,则痤疽(cuó jū,犹痈疽,毒疮)之爪角害之。好用其私智而弃道理,则网罗之爪角害之。兕虎有域,而万害有原(源),避其域,塞其原,则免于诸害矣。凡兵革者,所以备害也。重生者,虽入军无忿争之心;无忿争之心,则无所用救害之备。此非独谓野处之军也。圣人之游世也,无害人之心,则必无人害;无人害,则不备人。故曰“陆行不遇兕虎。”入山不恃备以救害,故曰“入军不备甲兵。”远诸害,故曰:“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厝其爪,兵无所容其刃。”不设备而必无害,天地之道理也。体天地之道,故曰:“无死地焉。”动无死地,而谓之“善摄生”矣。

第59章,先到这里,再读原文去。(0507于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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