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天下

札记139:养成好习惯(HBB)

人的一生里,听到的最语重心长的建议怕就是这句话了——养成好习惯。

印度古谚语:“播种行为,收获习惯;播种习惯,收获性格;播种性格,收获人生。”很久前的古人,发现了这个因果链条,揭示出来给后来人提醒。若要有一个好的人生,有所收获的人生,得有一个好的性格(这里的性格不是指天性,是指后天养成的性格特征),好的性格又取决于好的习惯,所以,要养成好习惯。这样的说法,有些威胁和恐吓的成分在里面,非如此,人生恐有忧患。

这世间人,些人属于老实人或笨人,脑子运转不怎么灵光,可是不缺乏信心——信任的心力。相信,然后执行,走得倒是直线。有些热是聪明的,要用眼睛看见耳朵听见的信息,经过大脑的加工即思索,才肯确信的,因此行动常常迟缓,三思还不行,因为要收集信息,还要给大脑足够的“计算”时间。

现在我们就来“算计”一下这个问题,习惯究竟怎么样地影响一个人的生活。

年轻人大多数的人生梦想是走遍全世界,或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听上去真的豪情满怀,激动人心,时尚感十足。旅行,本质上是一个移动的生活状态,随遇而安才成。随遇而安,这里只说说外在的不说内心的境界,也就是处处都有家的感觉,你才能放松地休息饮食,把每一天都过程旅途中的第一天一样,体力充沛精神饱满。这是詹姆斯的发现,身体状况决定情绪。走过茹毛饮血状态的人类,物品就成为安居的必要物质条件,所以旅行途中带上足够的但是不成为负担的物品就成为处处安居的保障。足够的,是指能够维持生活状态的用品,比如喜欢喝茶的带上简易的快客杯,据说这是2010年在中国举办的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为主题的世博会(41)上的小发明。一缕熟悉的茶香飘出来,心情放松,疲乏顿消。还有便于清洗干燥的衣物,随时随地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清洗干净。试想,如果脏衣服堆满了行李箱,气味难闻不说,心里还惦记着赶紧回家,找家里的干净衣服去,把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去,一大堆的,不知道你那里还有旅行的心情?什么老鹰的眼睛,什么驴子的耳朵,动物的长处都要在你身上发挥作用,那得需要多么地专注,甚至忘我才行,岂能容得这样的一些闲思杂虑的干扰,聚焦必须要滤波才成。再有,旅途中的每个地方环境不同,所以,物品打开时各就各位——在那个习惯的位置上,根据行程时间的安排决定打开已经分门别类的物品的多少,这样,你就不会丢三落四。因为移动,所以仔细思量带了必要的物品,丢失一件都会带来不变,何况丢三落四,不便接下来的就是情绪受到干扰。于是乘兴而来百姓而归的信誓旦旦的旅程。这样的旅程,这样的时间使用模式,其实就是人生的一个局部时间的放大,值得仔细看看。

你说这样的细致旅程,也是忒累了。正相反的是,习惯是个好东西,一旦养成,不假思索,随手而来。比起每天都重新开始打包,到处找不知放在何处的东西,闻一下哪只袜子还没臭到不可闻的程度,哪个累哪个轻快,既然你是聪明人,你算算看。

这是人人热爱的旅程中习惯的力量,这个是年轻的光阴。

待到年老,善始善终是个理想的状况,算是圆满的人生才有的际遇。大多数人怕是疾病缠身,忙于修理各种故障,大修大补的,小修小补,好在经过多年研究,人对人自己的身体探索飞速发展,于是医院和大夫成了依赖。没关系的,稀里糊涂马马虎虎也成,有医生在呢,现代医学发达着呢。病或许能治好,不过生病的时间难熬。多年前,安慰一位做企业的人,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冯仑说伟大都是熬出来的。他说道理都懂,可是煎熬的日子难过啊。是,这词本身就够难忍的,煎熬,都在火上烧烤。想想进手术室时的恐惧,药物异味,若要能够算计,脑子还能运转,想想这又何苦来着?与其养成(不得不)按时服药的习惯,为什么不去养成按时吃早餐的习惯?按时睡觉的习惯?这些都是享受啊,丰盛的早餐,美美地睡上一觉,看看这些词就能明白,何需思考算计?

我给老年人开出的药方:不计成本地“安心”,想方设法地“养胃”。人老身体好,就是最宝贵的事情。身体好,胃得好,所以不能凑乎偷懒,人老了退休了,多了闲暇时间正好琢磨美食,这是想方设法的意思。身体好,睡眠还要好,若是心有挂碍,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体必然耗不起。老年人常常犯的毛病就是贪财,叔本华解释说是因为身体其他机能的蜕化,外在的具有强大购买力的货币就成为一种平衡“意欲”补给。其实也是一种保障。但是睡眠更重要,安心更重要,很多中年人,尤其是企业家中间很流行的一个说法是,财富不管多少,都是数字后面的“1”,身体才是数字前面的“1”。这就是不计成本的意思。再往远处看看想想,物质不灭,“我”会消失,以有限抗无限,不自量力?确实,不划算。

再看看另外的角度,人老,器官的机能会衰退,算来算去,运转次数太多了大脑也会不好使,老人看起来像孩子,脑子不好使了。当我们不能计算的时候怎么办?习惯,将不假思索地做出行动的决定,于是,有的老人得体优雅缓慢但自如,有的老人稀里糊涂邋邋遢遢。没有思索,本性暴露无遗。这也是大事儿看不出人的性格的原因,因为算计过了。小事儿流露出本性,因为没在意。这是脑子的功能。酒后,形态各异,吐露真言,也是因为脑子功能暂停。孔子七十,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是因为一生着意修养内心到干净的程度,自然而然协调,书面用语叫做合乎道,无需用脑思索厉害关系再做出行动。其实,习惯的优劣判断标准就是“合乎道”,好习惯养成的过程,就是打扫干净尘埃的过程。

好人老了,会是好人,坏人老了,会是坏人,可能更坏,因为年轻时耳聪目明时脑子好使时就算计错了或者没有算计充分没有养成好习惯,一旦失去控制,或者念及时间无多懒得控制,于是......

好人坏人,我们别进行到品质评价阶段,那个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了,仅仅从习惯上评价,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来说,已经足够。至于从习惯推进到修养,于个人的益处远远大于他人。

不信?室雅人寿丰,古人早说了,从居室无垃圾无死角开始,从整理物品开始。哲学家说:一间整理过的小书房,远胜于一座胡乱堆放的图书馆的价值。扫清一间屋子,就够了。因为,某一天,你会把所到之处都当作只是一间屋子。

然后呢?

然后由空间同理到时间,每一天,就是这一天,没有过去没有懊悔,没有未来没有期许,只是今天,只在今天。

点点滴滴的好习惯,会把你带到这里,一间屋子,一天。点点滴滴的坏习惯呢?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知何处是归宿。

这是以上论述的自然结论,不再是恐吓与威胁?

看看开头,扫一眼结尾,冲凉,洗澡,浸润,也是个习惯。

习惯,来自选择,选择源于思考,思考是个在时间轴上反反复复检阅人生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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